她抿了下唇，一句对不起徘徊在唇边，顿了下，才轻声回应道：“我外婆前年走了。”
“外婆啊。”卫修重复着她的话，扯了下唇，“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常态，老人家走的时候肯定很安详吧？”
说着，卫修抬头看向她。
明显的感觉到他眼底的哀伤情绪，江景夕皱了下眉，脑海中回荡着外婆离开时的画面。
外婆是生病离开的。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所有的亲人都赶到了。当时在病房里，外婆是在所有亲人的注视下离开的。
这样的离开，应该算是很安详吧？
江景夕对于外婆的印象不太多，只记得小时候经常在外婆家，但后期，因为外公工作调动的原因，搬到了挺远的地方，见面的次数自然也就少了。
所以，在江景夕长大后，对于两位老人的印象并不深。
不在一起，感情自然也就不那么深。
外公是在七年前走的，外婆又孤身生活了五年，离开，也算是陪伴去了。
这么想着，江景夕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嗯。”
卫修看了她一眼，忽然收回视线，将手里的小镜子面对向她，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她叫卫茜。”
江景夕看过去，只见照片上的女孩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笑容灿烂，长得很甜美，和卫修在眉眼间有两份相似之处。
不等江景夕开口，卫修接着道：“四十六个月之前，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她突然出现，被一个大毒枭抓去了，短短一天，人就没了。”
！！！
江景夕瞳孔一缩，这么可爱的女孩，年纪还这么小……
她的心里一拧，几乎是立即说道：“对不起啊！”
“没什么，都过去快四年了。”卫修轻笑一声，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江景夕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卫修收回视线，盯着照片上女孩灿烂的笑脸，继续说道：“当时的任务，是阎王带队的，这原本是一场意外，可是阎王却觉得，是自己的过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所以，他曾在我妹妹的坟前发誓，一定会给她报仇。”
“……”江景夕的目光闪动着。
这的确是陆霆佑的风格，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只是……
江景夕皱了下眉，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场悲剧的发生，是他的错吗？”
“不是。”卫修摇头，“我妹有心脏病。”
“！”
江景夕明白了，却也有些惋惜。
看着卫修再次回到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她动了动唇，终究是苍白的劝慰道：“卫中尉，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您也不要太伤心了，相信卫小姐在天上看到你这么不开心，也会心疼的。而且，我相信，老大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他一定会为你妹妹报仇的！”
最后一句话，江景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来。
但是，她却是没来由的就是相信，陆霆佑会做到这一点。
卫修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