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是什么杂志啊？”我问道，随即去看封面，发现是一本常见的娱乐类杂志，“章院长，这不是庄晴吗？想不到她发展得这么好啊。”
其实我也很吃惊。上次她回来主要是谈拍电视剧的事情，想不到这么快杂志上面就登出了她参与拍摄的那部电视剧的采访报道了。我眼前的图片就是介绍那部电视剧拍摄情况的。从画面上看，庄晴的装扮还不错，她身上穿的是抗战时候国民党军队的那种军服，很可爱，很飒爽。
“冯主任，我听说她是通过你的关系才去当演员的，是不是这样？”章院长看着我问道，神态并不是以往那种随和的样子，今天的他显得有些严肃。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啊？”我苦笑道。 医道官途：妇产科7
他顿时咧嘴笑了起来，“你就别谦虚了。我都听说了，苏华的事情完全是你一手帮忙才让她可以这么快出来的。你看，现在连老董都还在里面呢。小冯，你骗不过我的。呵呵！你当这个副主任可是有人专门给我打了招呼的哦，我当然清楚你的情况了。庄晴是我侄女，她的情况我很想了解。小冯，请你告诉我好吗？”
见他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我也就不好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章院长，庄晴一直都不想再当护士了，她觉得当护士不但辛苦而且收入太低，再加上她婚姻的失败，所以她一直想离开我们科室。宋梅在的时候我们关系比较好，所以在科室里面我和她关系还不错。后来宋梅出事情了，她的心情就更差了。有一次她对我说想去当模特，因为有人告诉她说她的腿长得很漂亮，适合去当腿模。其实我也没帮助她什么，只是鼓励了她。她到北京去的时候我问她有没有什么困难，还问她需不需要钱什么的，但是她一分钱都没找我借就独自跑到北京去了。后来她在北京的时候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让我知道了她的几个情况，一是她在那里的生活很艰苦，工作也很不如意。二是她一直在坚持。前不久她打电话来告诉我说她的照片被一家杂志社看上了，前些日子我带老婆到海南旅游的时候还看到了那本杂志呢，封面上就是庄晴的照片。很漂亮。我估计可是就是因为那张照片才让导演看上了她的吧。其它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这本杂志上的这些照片我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一会儿我出去买一本，呵呵！然后再给她打个电话祝贺她一下。”
他微微在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小冯，我依然得感谢你。我想如果不是你对她大力的支持和鼓励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的。小冯，我对你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我。”
“您说吧。”我急忙地道。
“今后庄晴如果回我们江南来了的话你告诉我一声好吗？”他说，很慈爱的样子。
我觉得他的这个要求倒是很可以理解，因为他毕竟是庄晴的长辈。于是我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章院长，您和庄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有啊？怎么？你听她说什么了？”他诧异地问。
我摇头，“我倒是没有听她说什么，不过她好像对您有意见。”我不是嘴碎的人，只是想调和一下他和庄晴的关系，因为他是庄晴的长辈，而庄晴的朋友和亲戚好像并不多。
他顿时笑了起来，“还不是她觉得我没有把她工作安排得那么好的缘故。这孩子就是这样，好高骛远，还喜欢耍小孩子脾气。对了，她对你说过怎么对我有意见的没有？”
我摇头，“没说过，我只是感觉。呵呵！她就是那种脾气。也许现在改变了吧？毕竟出去见过世面了。”
他点头，“小冯，下次你和她通电话的时候请你告诉她好吗，就说我很关心她，如果她在外面不顺心的话随时可以回来，我可以安排好她的一切的。”
“章院长，您真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啊。”我感叹道。
“小冯，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你到行政楼来做什么？”他随即看着我手上拿的报告问道。
我有些尴尬，即刻将手上的报告往身后藏去，“没什么。想去设备处说点事情。”
他看着我微笑，“是不是想进点什么设备啊？你新官上任，是不是想烧三把火啊？小冯，我支持你，年轻人嘛，就是要有这种锐气。小冯，拿给我看看，我帮你出出主意。”
这下我就不好再隐藏了，只好把报告朝他递了过去，“章院长，小事情。不是什么设备，只是两种新的耗材，我觉得很适用，所以想给设备处建议一下。”
他拿着我写的报告在看，脸上的神情让我琢磨不定，“章院长，真的是小事情。”
他抬起了头来朝我笑道：“确实是小事情。不过我们是为一线科室服务的，你们觉得这东西好的话我们应该支持才是。毕竟是你们在使用嘛。我给设备处说说。”
我心里大喜，“谢谢章院长。”忽然想起一件大事情来，觉得现在这时候正是向他汇报的好机会，于是急忙地道：“章院长，有件事情我正好想给您汇报一下呢。不过这件事情目前的条件还不是很成熟，所以一是想听听您的意见，二是恳求您暂时保下密。” 医道官途：妇产科7
“哦？你说说。”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准备申报一个科研项目，是关于超声治疗妇科疾病方面的。我查过了，这方面的课题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还处于领先的地位。最近我正在准备申报材料，到时候恳请医院领导多支持。”我说。
他点头，“这个题目倒是不错。我们医院每年的课题验收都不达标，现在大家都去讲经济效益去了，在科研及学术方面越来越懒惰了。小冯，你的这个想法很不错，我当然支持。不过你想过没有？医用超声这一块可是需要专业技术的，你是学医的，超声方面准确地讲应该是应用物理方面的内容，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不禁在心里佩服不已，因为他一下子就说到了这个课题最关键的地方去了。想了想，我回答道：“章院长，您说的那个问题目前已经基本解决了，只是还需要调试人体疾病治疗方面的一些物理学数据就可以了。后面的事情就是动物试验及临床试验需要做的了。”
“你的意思是说设备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只需要医学上的试验过程了。是不是这样？”他问道。
我点头，“是的。”
“那就不存在问题了。小冯，你的这个课题不错。如果成功了将会引起医学界轰动的啊。好，我支持你。你尽快把报告打上来吧。”他即刻说道。我连声道谢，心里更加高兴了。
可是，他却在作沉思状，“不过这件事情有一个麻烦的地方。”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章院长，什么地方麻烦了？”
“这样的课题对研究者的要求比较高，因为课题很新，而且需要的科研经费也会不少。你是刚刚提起来的副教授，级别不够。所以，你最好找一位正教授，而且在学术界有影响的人与你合作才行。最少都得有一位博导级别的正教授作为指导的名字一起报上去才可以。”
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问题，仔细想了一下，顿时觉得他说的是很有道理的事情，不过我心里有些不大舒 服，因为如果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去做的话那么今后的科研成果就不完全是我的了，甚至我还会处于次要的地位。
我想了想后说道：“章院长，您说的对。这样吧，反正我还没有写报告，我先考虑一下再说吧。”
他微笑着朝我点头，“行。到时候再说吧。小冯，你有那么深厚的背景，今后前途无量啊。《 纯文字》我希望你多努力，在管好科室的同时一定要把学术提高上去。”
“谢谢章院长的提醒和鼓励。那我就不耽误您了。我马上去设备处交报告。”我说。
“报告就放在我这里吧。我给设备处说说。科研项目的事情你赶快写报告，年终马上到了，现在正是向上面申报明年科研项目的时候。对了，你现在就去科研处领一份申报表，到时候与报告一同交上来。”他说。
我心里对他感激万分，随即告辞后出去。随后去到科研处要了一份科研项目申报表。
回到办公室后我忽然有了一种紧迫感，因为我本来对申报项目的事情并不着急，但是刚才听了章院长的话后我顿时知道了时间的紧迫性。昨天晚上本来想让苏华帮我提供一些关于申报材料的思路什么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被我搞忘了。我拿着申报表仔细地看，顿时对报告的内容清晰了起来，因为这份表格上对需要的材料说得清清楚楚。
不过表格上面的有一项让我顿时为难起来，那一项的内容正是章院长提到的那个问题：项目研究人。
手机在响，看了看，是阿珠打来的，脑子里面顿时一亮：冯笑，你傻啊？你的导师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虽然她不在这个医院，但是她可以作为项目的指导啊。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了吗？导师是绝不会和我争未来科研成果的署名权的。顿时高兴起来，急忙接听电话，“阿珠啊，什么事情？”
“你昨天不是答应了我请我喝酒的吗？”她说。
我顿时懵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喝酒的？阿珠，你是女孩子，酒还是少喝的好。”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了改时间陪我喝酒的吗？冯笑，你说话算不算数？”她在电话里面大声地道。 医道官途：妇产科7
“阿珠，昨天晚上我没有休息好。而且我现在手上一大堆的事情。改天吧。可以吗？”我柔声地对她说道。
“不行！”她依然大声地道，“冯笑，你说话算不算数？”
“那你到我家里来喝酒好不好？我马上打电话让保姆多做几样菜。”我说。我确实太疲倦了，心想如果在我家里吃饭喝酒的话我就可以早些睡觉了。
“冯笑，想不到你那么财迷。我才不到你家里去吃饭呢。你还说是我哥哥，一点都不在乎我。你和我妈妈一样，就是不想让我高兴。你们这样做我偏偏不听你们的。哼！你不干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喝！”她愤愤地道。
我正准备说话却听到手机里面传来了忙音。心里顿时着急起来：她一个人去喝酒，万一喝醉了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越想越担心，急忙拨打回去，“姑奶奶，我答应你好啦。说吧，你想吃什么？”
“我就说嘛，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呢。”她顿时高兴起来，“你下班后开车来接我，到时候再说去什么地方吃饭。”
“我再叫几个朋友吧，那样好玩一些。”我说。
“不要！就我和你！我想对你说事情，不想其他人听到。”她说。
我不禁苦笑，“好，依你就是。”
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随即给导师打电话，我把今天章院长的意见给了讲了，随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冯笑，你怎么那么傻啊？”导师却即刻批评起我来。
“老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莫名其妙。
“你们章院长的话那么明显，难道你听不出来？”她说，又开的唠叨，“这是我的责任，以前只教会了你们专业上的东西，对为人处世方面的东西给你们灌输少了。苏华就是例子。哎！都是我的责任。。。。。。”
我暗自着急，因为我还没有明白她刚才话中的意思，但是有不能打断她的唠叨，所以就只有一直听她说完。
十多分钟后她终于结束了唠叨，她在问我：“冯笑，你搞明白了没有？”
我哭笑不得，同时也很是汗颜，“我。。。。。。没。。。。。。”
“哎。都是我的责任啊。你们怎么都这么笨呢？这么明显的东西你怎么就领悟不到呢？难道章院长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没看他的表情？你要知道，一个人说话时候的表情是可以表露出他的某些深意的。。。。。。”这下好了，她又开始唠叨起来了。
手机通话的时间长了已经在发烫了，我却只能继续地听着。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老师，有件事情忘记向您汇报了，阿珠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吃饭。”
“那就麻烦你陪陪她吧。这孩子，她心里肯定很难受。对了，今天医院里面的人都知道了，那个窦华明昨天晚上在外面乱搞被抓的事情全医院都知道了。他老婆还去他们科室大吵大闹了一通呢。冯笑，不会是你让人去抓的他吧？”导师的话题终于被我给转移了，但接下来却又是一大通的新的话题的唠叨。我不禁苦笑，甚至抓狂。
“怎么可能是我呢？昨天我亲自送阿珠回家的啊？您看到的是吧？”我说。
“冯笑，你很鬼。我知道。肯定是你。不然哪里有这么遇巧的事情啊？你这么聪明，怎么就听不懂你们章院长的话呢？”她在电话的那头叹息。
“老师，我真的不懂，麻烦您告诉我吧。马上就要下班了，我还得开车过来接阿珠呢。”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唠叨。
“他就是要让你署他的名。你明白了吗？怎么这么傻呢？对了，这件事情你得注意两点，第一，你要真诚地去请他和你一起做这个课题。。。。。。”她说。我一听顿时就着急了，“老师，这怎么行呢？他又不是我们妇产科的专家，而且他署上了名那我怎么办？今后的科研成果究竟算谁的？”
“你们年轻人真的是太性急了，我不是还没有说完吗？第二，你一定不要把超声的那部分资料给他。办法你自己想，但是千万不要得罪他。他不是妇产科专家怎么啦？他是院长。你知道领导是什么吗？领导就是啥都懂，哪方面都是专家的人。傻孩子，你好好想想吧。好啦，我也要下班了，阿珠和你一起我放心。晚上早点把她送回来啊。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但愿她能够尽快渡过这道坎。。。。。。”她又唠叨了半天才挂断了电话。我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当我从耳边拿开电话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而且耳道里面还在隐隐作痛。我不禁苦笑，心里想道：她的电话费一个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
随即便头痛起来：又要让章院长署名，还要去诚恳地请他，而且还不能得罪他。这怎么搞？不禁唉声叹气起来：怎么做一件事情就这么难呢？
也许导师的分析是错误的吧？我忽然地想道。是啊，章院长是那样的人吗？可是，万一导师的分析是对的呢？如果到时候我不把章院长的名字报上去的话那岂不是我的课题泡汤了？
看了看时间，急忙去开车。
“拿来！”阿珠对我说。这次我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了，急忙地道：“钥匙在车上挂着呢。慢点开啊。”
她“蹬蹬蹬”地跑到了驾驶台上，“冯笑，我带你去吃狗肉。”
我顿时惊恐，“狗肉？吃狗肉会得狂犬病的！”
“你傻了吧不是？又没让你吃生狗肉。我说的那家店是专门卖狗肉的，你去了就知道了。”她说。
我还是觉得吃狗肉有些不大好，有些恶心，“阿珠，我们换个地方吧。又去吃烤乳猪怎么样？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烤乳猪、红烧甲鱼，还有其它的菜都很不错。色香味俱全。”
“那我们下次再去吧。冯笑，这么说你还得要请我一次哦。”她说，把车开得“呼呼”的。我不禁苦笑，“得，你是我的小师妹，随你好了。”
“我不是你姑奶奶吗？怎么降辈分了？”她大笑。
“我那样叫你你敢答应吗？”我顿时也大笑了起来。
“你叫来我听听？”她说。
我哭笑不得，不过我很欣慰，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的心情似乎已经好多了，基本上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了。于是我不再说话，继续地去想前面在办公室里面还没有想明白的那个问题。
是不是应该去问问林易？或者问问康德茂？他们这方面的经验比我丰富得多。不行，如果章院长确实是那样想的的话，万一他们暗地里去做他的工作的话可就不好了，而且他们都不懂医学，很少接触学术界，他们也不一定知道章院长的想法。在知识界里面有一种现象叫做“学霸”“学霸”本来是指一些利用自己在该学术上的声望，而进行打压异己、把持整个学术界、破坏学术界研究氛围的人。后来延伸成了无偿占有他人的研究成果的那类人。说实话，在我的心里很不愿意相信章院长是属于那样的人的。
“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我的沉默引起了阿珠的不满。
“没什么。想点事情。今天晚上本来我有事情的，结果你看。。。。。。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小师妹呢？蛮横的小师妹！”我装出一副郁闷和无奈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情啊？你那么有钱了，现在又是科室的副主任，最多也就是要回家陪老婆。我是你小师妹，你腾出一点时间来陪我一次不行吗？看把你委屈的那个样子！”她瘪嘴道。
我听她的话说得有些难听，但是却又不可能去和她生气，于是只好解释道：“阿珠，我真的没有骗你。现在已经接近年终了，我准备申报科研项目。那天我到你家来不就是为了和你妈妈商量这件事情吗？今天我拿到了申报表但是还没有开始写申请报告，时间这么紧，我真的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