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笑下巴搁在左手背上，右手无意识地玩着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子，一幅百无聊懒的模样。
“杨助理，你说……我是不是被人放鸽子了？”
坐于她旁边的杨助理，眼帘微抬：“小姐，还有五分钟到约定的时间。”
“就差五分钟了啊！约了人不是该提早到的吗？早到个五分钟怎么了？”肖笑鼓了鼓脸颊，无精打采道。
杨助理看了眼肖笑，没有回话。
肖笑：“……”
这是不耐烦了吧？不耐烦了吧？
这来得太早了，不就是在无聊之下，多说了一些话吗？
咚咚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后，服务员领着两人走了进来，礼貌地点了点头，又转身出去，将门也给掩上。
这两人年岁相当，不过一人严肃，一人乐呵呵，不过……此时这两人皆是面露诧异之色，似乎是在怀疑走错了房间。
杨助理已经由坐变站，而肖笑打量了两人一会，才起身一脸惊喜道：“李导，王导，能一连见到您两位鼎鼎大名的导演，真是太荣幸了！”
没想到，她今日还买一送一了啊！
约了李导相见，竟还白送一个同样地位的导演，不就是惊喜吗？
这两人的区别是一个被叫“冷面魔鬼”，一个被叫“笑面虎”，简直是业界的指向标。
幸好！她穿越的人都没有脸盲症，不然……就这没见过面的，只是从网上看过的照片来认人，她还真就认不出来。
“你是‘X’编剧？”李导迟疑了一会，开口道。
肖笑点头：“对，我就是传说中的X编剧，本名叫祝炫。是不是觉得我很年轻，怀疑那剧本不是我写的？”
李导、王导两人都是久历世故之人，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一边与肖笑闲话，一边走到肖笑对面坐下。
王导：“祝编，实说啊！你那个剧本是被我看中的，而不是老李。老李他的行程都安排满了，最近一两年都没有时间接新的剧本。”
“你发给他邮件的时候，刚巧我在他身边，就这么看了你的剧本。你应该不会见怪吧？”
肖笑摇头：“怎么可能怪？虽说我对自己的剧本有信心，但李导、王导你们两位可是导演界的大拿，对于剧本最为挑衅不过，能被王导你看中，可是对我的赞赏。”
“王导诚心来这里相见，我们应该是有合作的基础，那不如我们来谈谈各自的条件？”
太讨厌自己了，客气话不会说，彩虹屁也不会拍，只会单刀直入。
王导闻言，脸上笑开了花：“自然。”
肖笑侧头看向杨助理，脸上就差写“靠你了”三个字。
——在等待的时间里，两人已经就着这合作的事项都探讨过了。
王导、杨助理两人商讨合作。
李导这个冷面人，竟然兴致上来，与肖笑闲聊了起来：“祝炫，我占你个便宜，叫你小祝吧！”
“你的名声，我可是听说过。既然你拥有大才，为什么要将自己给隐藏起来？”
肖笑面露苦相，如遇到知心人一般倾诉道：“李导，不是我想隐藏，而是没有人相信我。只要我本人一出面，那剧本连翻看的人都没有，也就……”
李导心中一梗：“不是有贺总在吗？”
“就是有贺星文才更悲剧！”肖笑悲叹了一声道，“要是没有他，虽然被人轻视，但至少没人会诬蔑我霸占别人剧本。有了他，真是……唉！李导，我不想提了。”
“李导啊！这一次我会找您，就是想借着您刚正不阿的名声用一用的。”
李导：“……”
这丫头是真耿直，还是假耿直啊！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而且……那剧本虽然是好剧本，见到这丫头后，他还真想过这剧本不是她写的。
肖笑如没看到李导那复杂的脸色，依旧滔滔不绝道：“李导，我是真高兴。没想到能够一下子见到您两位名导。有着两位为我证实，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作弊了。”
李导心梗：“小祝，我看过你这剧本，有些地方为什么空着？”
那什么作证的话题，不能再提，大家还是谈剧本、谈戏吧！谈过了，他才知道这位的水平是不是？
肖笑双眼大亮：“太好了，李导！我正需要你这样的名导指导一下。这剧本……”
她就怕一点机会都没有，能考验、让她表现，就是一个好开头。
剧本是个古装剧，是以古代的一位女将军为原型而改编的，里面有壮阔的朝堂风云，国恨家仇，也有属于小场面的、个人的爱恨情仇。
肖笑诉说着祝炫当初造做剧本的灵感，也诉说着自己的一些见解。
古时的军事生活，她体验过！名门闺秀的生活，她也见识过！也就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了解得不够深，但……祝炫为了写个剧本，可是特意了解过那个朝代的风俗、民情。
这一说，那还不是样样言之有物，就算是有些差了那么一点，也不过是一些小瑕疵。
李导听得双眼放光，本来不过是随意问问，现下也是兴致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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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越谈越投入，越谈越深入，而后……所空着的那一些留白，三下两下就全都被补上了。
两人交谈的内容，不知不觉中吸引了王导的注意力，想要加入进去的欲望，再没心思与杨助理扯皮。
因此，那合作的协议很快就谈好了，且比肖笑所说的底线高出了一大截来。
……
因着太过于相谈甚欢，肖笑、杨助理两个回到公司，接近于下午5点。
“还好，还好！回来得及时！”
肖笑看着大厦内，那些正准备着下班的员工们，庆幸道。
“祝小姐，总裁很少准时下班。”杨助理说道。
肖笑：“……我知道！”
贺星文那家伙的下班时间任性得很，不是早早地离开公司，就是在公司里待到深夜。
这个“很少准时下班”的话，真是太有灵性了。
“杨助理，你加班费多不多？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她这个受贺星文偏爱的，都觉得贺星文太难侍候了。
像杨助理这些身边人的日子，应该是很不好过吧？
“不多！没想换。”杨助理面无表情地回道。
肖笑：“假的吧？”
杨助理抽了抽嘴角：“祝小姐，麻烦你看看我们的位置，你确定适合谈论这个话题？”
肖笑微笑：“适合啊！有意见就应该提，在背后抱怨又得不到改变。”
杨助理：“……”
肖笑：“算了，不为难你了！知道你怂。”
电梯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