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悦跟着苗叙到了被叫作文老的线人的家里。
文老家里的院子比老李的院子要小一点，却要热闹得多，齐子悦去的时候正好有一批熟人来看毛料。
文老看起来和苗叙很熟，老头子瞄了几眼齐子悦，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苗苗带他玩去吧。”
苗叙贼兮兮地从从文老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顺了个点心，文老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臭小子，就惦记着老头子我的东西。”
苗叙向他做个鬼脸。
苗叙一边吃点心，一边向齐子悦介绍：“老头子这里的货分三种，有全赌的，半赌的，你想买的话直接买翡翠这里也是有的！你想买哪一种？”
“全赌。”
苗叙好奇地看着齐子悦，走在前面带路。也不知道齐子悦做了什么，到了这里之后苗叙都有点看不清他的脸。
“就是这些，很贵的！”而且很冒险，苗叙眼巴巴地看着齐子悦，想要劝他去看半赌的。
齐子悦蹲下来仔细看，首先看中了一块正方形的大型毛料。
这块翡翠毛料呈正方形，边长约为一米，看上去怕是有三百多公斤。黄褐色的表皮，摸上去不算细腻也不算粗糙，有正中间有一条比较明显的莽带将毛料分为两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莽带，松花到有不少，但都稀稀拉拉地分布在毛料的各个地方。
因着那条莽带，这块毛料的价值估计不低。
苗叙说：“齐子悦你该不会想买这块吧？这块破石头放在老头子院子里好久了，都没人买，贵死了！可以买好多好多零食把我淹没了。”
齐子悦走到毛料的背面继续看。
齐子悦说道：“等一下的对赌赛的规则是怎样？”
苗叙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就是每人上交五块翡翠，当场解石，谁的翡翠价值更高，谁就拿走彩头。现在估计已经有人开始解石啦……”
齐子悦一边听，一边用抚玉手渗透进毛料的内部。他差点被那种汹涌的反馈能量给震开来，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复杂的能量，冰凉湿润，包裹着他的双手的时候却冰得要烧起来，几乎分不清这触觉是冰冷还是灼热。
齐子悦看着这块毛料，眼睛深处闪过一道惊喜的光。
文老走过来，戴着金丝老花眼镜的眼睛并不混浊，反而清澈得很，他撇了一眼齐子悦，慢条斯理地说：“怎么，看上老头子压箱底的宝贝了？这块毛料表现可好，价格可不低。”文老也是个厚脸皮的，明明是卖不出去的毛料，却说成了宝贝。
好在齐子悦并不在意，在他眼里这块翡翠毛料也的确是个宝贝。那种从未感觉过的触觉让他像是得到了新奇玩意的孩子，迫不及待就想解开毛料看个究竟。
齐子悦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文老的话，“多少钱？”
文老咳了两声，“两千万，不讲价，不打折。”他撇了一眼站在旁边百无聊赖的苗叙。
苗叙一听这个价格，差点吓得飞起来，“什么！？一块石头居然要卖两千万？”我的天，都可以买四千万颗棒棒糖，两千万包旺仔牛奶糖，五百万根冰糖葫芦了好么……
谁知齐子悦笑着说：“买！”
文老脸上的表情裂了一下，苗叙更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反而还催促文老，“快去刷卡。”
文老马上笑成了一朵花，“好！”
齐子悦忽然皱眉，“等一下。”
呼，难道是清醒了？苗叙虎摸着自己脆弱的心脏，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