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高兴的，还笑了。”子叶道：“李东在的时候他就没这样。”
“没办法，人家命好。”红娟耸了耸肩，道：“要是你或者是我到黄大厨那儿帮忙，不骂个半死才怪。”
子叶半晌未言语，红娟拍了拍她的肩：“认命吧。”说完，红娟就端着洗好的山蕨走了。
在黄连那儿帮忙的几天里，赵雪常能看到子叶有意无意的瞟来的目光，这倒让她确定了一件事。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未必有情啊。赵雪朝桌上放的小罐子看了眼，这些事是轮不到她来担心的。
“昨天做的灌汤小笼包老爷很喜欢，今天还让做。”张师傅略有惋惜的说道：“可惜老太太现在吃素，不然这包子她肯定喜欢。”
“老太太以前都吃素的吗？”赵雪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这宁老太太真的是天天吃素，给她准备的早餐里赵雪就没见到过荤腥。鸡蛋和牛奶老太太倒是吃一些，其他肉食赵雪真没见她用过。就是在黄连那儿，都要专门为老太太准备两素菜。
难道这宁老太是素食主义者？赵雪是肉食主义者，身边倒也有喜欢吃素的朋友，但没碰到那种一直坚持吃素不沾肉的。
“以前老太太可和我们一样，荤素不忌。”张师傅道：“这吃素还得从老太爷当年出事说起。”
“宁家的事你多多少少也听了不少。”张师傅把拍好的姜放到一边，道：“当年老太爷和瑞王爷一起提什么新政，后来遭朝里另一派打压，后来摊上事几天都见不到人。”
“老太太那事就求神拜佛，要神佛保佑老太爷没事。就是从那时候起，老太太开始吃素的。”
“都说老太太在菩萨前许了愿，说老太爷安稳回来，她这一辈子吃素来还这愿。当时听着我还觉得这是底下人传着玩的，现在看来这事是真的。”
张师傅想起那日赵雪把包子送错的事，笑道：“好在老太太仁慈，那次你送错包子也没怎么罚你。要是在一般人家，直接打了赶出去。”
赵雪干笑两声，不再和张师傅讨论这事。
天气转暖，府里的早饭又开始由厨房送。赵雪今早不用做府里人的面，等那些早点分好，她就端了盘送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赵雪不小心踩了子叶一脚，她还没来得及向子叶道歉，就看见她抿紧唇迈着步子快速离开了。
赵雪苦笑一声，明知子叶是为什么才对她这副态度，可她又不能解释。这事解释不了，她要去和子叶说明白，才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着托盘里的早饭，赵雪发现张师傅做饭还是照季节来的。
像秋天和冬天，人想吃些暖和的，张师傅就常煮些馄饨水饺或者是下些面条，这些东西热乎乎的人吃着也舒服。而且这些时候各房的丫环都会过来端早饭，这样面条馄饨也不会吸汤糊了。
现在天转暖了，水饺就变成了蒸饺、煎饺，汤面则变成了各种样式的粥，旁边还放一小碟凉拌蕨菜和酱笋应了春景。
赵雪把饭送到了华月手上，只见华月接过托盘叹了口气，道：“也不知小姐吃的下吃不下。”
“瑾小姐今天不太想吃东西？”赵雪指了指小盘子里的沾了些麻油白腐乳对华月道：“这腐乳味鲜，让小姐试试，看她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