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化年摸了摸自己的胡茬，自从那一天之后，自己就没有再打理过仪容了，络腮胡子都长出来了。
现在的自己看起来一定非常的老土吧，披着一件军大衣，嘴里叼着根烟，站得也不是太直，看起来应该和农民没什么区别。
但是没办法啊，团长、团副、参谋长……那些能和他一起分担的人都已经不在了，现在他就是整个队伍的脊梁，他怎么能休息呢。
“报告政委！那几个人要离开了。”
“要走了吗，也好。”
徐化年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在空气中飘散开。
一旁的副官走上前，小声问道：“政委，他们留下的那三个人，我们要不要分化拉拢一下，也许……”
“不用了，随他们去吧。”徐化年弹了弹烟灰，继续抽起了烟。
“可是，政委……”
“咳咳……小胡。”徐化年轻轻咳了一声，语气中有些疲惫和虚弱。
“在！”副官应道。
“现在的我们是为了什么站在这里的？”
“为了什么……”副官没有明白徐化年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徐化年长叹了一声，说：“上级已经失去联系了，恐怕再也联系不上了。国家体制不在了，编制也打没了。谁的人心不是肉长的？我们就没有家人吗？大家现在还在这里，没有各奔东西去找各自的家人，是为了什么啊。”
“是……”副官停住了，他想起了自己还在上大学的妹妹。他的妹妹也在沪市，之前离这里只有五十多公里，不过现在这天地变化之后，这段距离已经成为了天堑殊途。
但距离再远，总还是有希望的。现在他也有了职业，也有了超能力，就这些心脏上长了铁的丧尸，给他一把长刀，他相信自己再远也能一路杀过去。
可是，为什么没有离开呢？真的只是因为习惯？或者是因为情谊？
“前天晚上的时候，他们领头的那个女人和我谈过这个问题了，我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只有自己一半年岁的女人教训了。”徐化年笑了，不知道笑容里是苦涩还是豁达。
“政委……”
“他们的行动方针，我不认同，但是也没办法。他们是强者，有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这些弱者自然也有我们自己的大义。”
说着，徐化年转头看向副官，认真地说：“小胡，既然选择留下了，那就要秉持住这份大义。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我们一点错误都不能犯。这一次我们拉拢控制了他们选的三个人，顶多也就是收获三个好苗子，然后套出一点有关他们那个组织的信息，但是然后呢？我们又有可能失去什么？”
“可是，就这么让这三个莫名其妙的人占有新城一半的土地？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一个厨娘，一个学生，还有一个神经病！”副官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那也无妨，他们要的是名利，不是权力，给了就是了，反正不管怎么划分，城还是我们的。至于他们三个只是厨娘学生……那不是更好吗？”
徐化年丢掉已经抽到底的烟头，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不远的地方，书夷光等人正在和三个新人告别。
“你们三个都把‘联络页’融合进外典了吧。”书夷光扫视了一下三人，一副大姐头的威严气派。
“已经融合了，各位前辈的联络编号也都存档了，每天的联络机会我们都会用在重要的地方！”厨娘徐楠一脸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