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盛世婚礼，鸾凤和鸣
“恭王的性子，改了许多。”芸贵妃缓缓开口。
罗青桃身子微僵，许久才勉强笑道：“或许没有改吧……他只是隐藏得太好了。”
“我想，你大概误解了我的意思。”芸贵妃轻摇臻首。
罗青桃不解。
芸贵妃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笑道：“他确实隐藏得好。装疯卖傻，放浪形骸，……我想对你说的是，他在我眼底下十几年了，我倒是最近小半年，才见过他真心实意的笑。”
罗青桃怔住。
芸贵妃轻轻揉捏着罗青桃冰冷的指尖，笑得温柔：“自从他六七岁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他的第二种表情。他似乎只会笑--如果那也算是笑的话。”
罗青桃听得莫名其妙。
她印象中的君洛，确实是一直笑着的。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往往让人见之忘忧。那怎么就不算笑呢？
芸贵妃看穿了罗青桃的心思，不禁叹气：“原来你也不懂……他爱笑，可那笑容只是他的面具而已。那十几年，他的眼睛里都是没有笑意的--直到遇见了你。”
“我？”罗青桃下意识地皱眉，心里却忽然雀跃起来。
芸贵妃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是你。这次回京之后，他回来见我，我忽然发现他整个人都变了。我从未见过他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一刻我便知道，他的生命里，一定出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然后呢？”罗青桃忍不住追问。
芸贵妃拿帕子掩住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恭王爷与襄王妃的那段风流艳史，便在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罗青桃的脸上，立时烧了起来。
今日，芸贵妃的精神似乎格外好，全然不像个病人。
罗青桃的脸色反倒越来越显苍白。她虽然勉强笑着，那笑容却像是浮在面上的一样，虚弱无力。
一开始，她尚能同芸贵妃说笑几句，后来干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伏在桌上，满心里来来回回的只有一句话：他怎么还不来？
上午，她还可以欺骗自己说是时辰未到；可是到了午后，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得通？
没有任何一个新娘，过了午后还不开始上妆的！
今日的婚礼，取消了吗？
就算是取消了，他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是因为怕她伤心吗？
只要是他的决定，她都不会反对的，他又何必瞒着！
近来确实太忙了，取消婚礼也好。否则这样连日忙碌下来，只怕他会吃不消……
罗青桃反反复复地劝慰着自己，拼命掐住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眼看已到了申时正，罗青桃的脸色已苍白成了一张纸，看上去简直要比刚刚小产的芸贵妃更虚弱了。
芸贵妃终于大发慈悲，笑叹道：“看样子，你是确实累了。也罢，你先回去歇着吧。”
罗青桃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两步，险些跌倒。
一个小宫女眼明手快地冲过来，撑住了她。
“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个太医来看看？”芸贵妃皱紧了眉头，眼中是真诚的关切。
罗青桃踌躇良久，咬牙道：“我想……回王府去一趟。”
芸贵妃的脸上一僵，许久才叹道：“你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