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葬沉默，望着狼藉的清风山遗址，他脸上一样流露着哀伤，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愧疚之意。
若没有封印清风山，或许不会连累如此多人，若没有离去，谁又敢犯清风一门，若没有连累师尊离去，清风山将会自古长存，师尊总是有法子使得清风一门长盛不衰。
苏无泪低着头，拉着莫离，一步步走过清风山的每个角落，当年的辉煌再次浮现脑海，她想起了那二师兄的满山花草，想起了躲藏在巨石后的虎妞。
还有三师姐常常画眉的茅屋，那巨木之下饮茶的老人。
莫离大滴泪水滑落，他紧紧闭着嘴唇，随着娘亲走向一处又一处，似乎也懂得追忆曾经的岁月。
当年虽然凄苦，可如今回头去看，确实那么美好。
“娘亲，这里，是沙比师伯归墟之地。”莫离开口。
当年苏无泪于那茅屋中突破的关键时刻，莫离亲眼见到李逍遥一剑一剑，一剑一剑的斩杀他的亲人，对于当年的每一慕都深深烙印在了脑海。
苏无泪曲膝跪了下来，捧起地上的一捧黄土，忍不住落泪。
“沙比师弟，当年以死庇护，多谢。”
没有太多的承诺，苏无泪轻轻叩首，闭上眼，回忆着那位豪爽魁梧的男子，本为杀她而来，却成为了她的师弟。
“娘亲，那里是冷面师伯归墟之处。”莫离再次一指。
苏无泪缓缓起身，将掌中的一捧黄土仔细包好，放入空间戒指中，向着冷面书生归墟之地走去。
“夜葬，放影儿出来，还有……柴米师弟……”苏无泪声音颤抖，就连脚步都略显踉跄，她再次跪伏下来。
“冷面师兄，当年以死庇护，多谢。”苏无泪再次叩首，同样的简单话语，但那一个承诺，早已埋藏在心底多年。
一如当年大黑战死，她许下一个承诺，至今依然遥不可及，所以，苏无泪不会在许下承诺，尽管如此，她依旧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决定去参悟那虚无缥缈的轮回。
“将来若没有轮回，我愿以身化作轮回，渡各位道友归程！”一道声音在苏无泪耳边响起。
似愧疚无论，似思念，似无可奈何。
“此世若无奈何，将来我苏无泪成道之日，就是打造奈何桥之时，于那忘川三千弱水的另一边，接你们归来。”
苏无泪沉默，再次深深叩首。
与其一起拜下的还有莫离，他没有跪拜，因他注定是未来强大的真神，会折福。
苏影踉跄走来，这一刻，他才得知那整天冷着脸，对他恩同再造的师尊，已然归去，从此常埋葬在这清风山的大地。
“师尊，徒儿不孝，未能尽孝，你怎可归墟……”苏影与苏无泪跪在一起，拼命磕着头，那声音惊天作响，似发泄心中的哀伤。
莫离回头，轻声道：“舅舅，冷面师伯临终前，曾有话留给你……”莫离哽咽。
苏影猛然抬头，脸上满是血与泪，无尽的哀伤。
“冷面师伯说，若是你归来，就为他立上一块碑文，他的名字叫做司徒远。”莫离忍着哀伤，再次开口，那小脸憋得通红。
苏影瞬间仰天长哮，那哭声撕心裂肺。
“师尊啊！你怎能在临终前……还在惦记着我这个不孝徒儿……”